联类而记，事半功倍

——谈古汉语词尾知识的识记和理解

作者：陈益林

有效的记忆是一种合理的编码。

古汉语中有一类字，既不属实词，也不属虚词，它们根本就不是一个词，而是某些词后面的附加成分。语法书上称之为“虚字”，附加在词根上面的虚字通常称为词缀，包括前缀、后缀，也叫词头、词尾。在中学语文学习中，经常可以接触到不少古汉语词尾，如果单个识记，费时费力，效果不见得好。若能加以系统地搜集、整理、归纳，使知识的编码有序化、合理化，就可以收事半功倍之效。人们最熟悉的古汉语词尾是“然”，如果我们对中学语文课本中的古诗文作点回顾搜索，便会发现，中学所学的古诗文中出现了好几个与词尾“然”用法完全相同的虚字。这几个虚字分别是：若、尔、焉、乎。这些虚字，或作形容词词尾，或作副词词尾，或作动词词尾，有的还可以作象声词词尾。复习时完全可以将它们联类而记。援例如下：（例句中加点字为词尾）

一、形容词词尾

⒈然：

①举欣欣然有喜色而相告曰（《孟子·庄暴见孟子》）

②茫然而不违，昏然而同归。（柳宗元《愚溪诗序》）

2．若：桑之未落，其叶沃若。（《诗经·卫风·氓》）

3．尔：俶尔远逝，往来翕忽。（柳宗元《小石潭记》）

4．焉：

①夫子言之，于我心有戚戚焉。（《孟子·齐桓晋文之事》）

②盘盘焉，囷囷焉。（杜牧《阿房宫赋》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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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．乎：

①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。（《庄子·庖丁解牛》）

②浩浩乎如冯虚御风，飘飘乎如遗世而独立。（苏轼《赤壁赋》）③故今之墓中全乎为五人也。（张溥《五人墓碑记》）

二、副词词尾

①一癞头蟆猝然跃去。（蒲松龄《促织》）

②卒然问曰：“天下恶乎定？”（《孟子·孟子见梁襄王》）

三、动词词尾

呼尔而与之，行道之人弗受。（《孟子·鱼我所欲也》）

四、象声词词尾

①于乱石间择其一二扣之，硿硿焉。（苏轼《赤壁赋》）

②其声呜呜然，如怨如慕，如泣如诉。（苏轼《赤壁赋》）

③填然鼓之，兵刃既接。（《孟子·寡人之于国也》）

突破教材的限制，拓展一下搜索范围，我们会发现，与词尾“然”用法完全相同的还有“如”、“而”等虚字，如“突如其来”，语出《易·离》；“空空如也”，语出《论语·子罕》。至于“宋忠、贾谊忽而自失、芒乎无色，怅然噤口不能言。”（《史记·日者列传》）根据对句知识，可知句中“而”“乎”“然”全属词尾，用法完全相同。

古人不但常以“若”“焉”、“尔”、“如”、“而”、“乎”、|“然”作为词尾交替使用，（如上引《史记·日者列传》句中“而”、“乎”、“然”就交替使用于同一句中）而且有时还在同一篇中交替使用这类词尾，如韩愈《答李翊书》中用这类词尾的语段有：“仁义之人，其言蔼如也。俨乎其若思，茫乎其若迷。戛戛乎其难哉！昭昭然黑白分矣。汩汩然来矣。然后浩乎其沛然矣。”

以上所举词尾，若作形容词、副词词尾，可以解释为“……的样子”。在句中若与所跟的词根结合作状语，大致相当于现代汉语的“地”。若作动词词尾，则大致相当于现代汉语的“着”。在句中若与所跟的词根结合作谓语，如“其叶沃若”“（阿房宫）盘盘焉，焉”，则可以省去不译。若作象声词词尾，翻译时常与句中的象声词结合构成如下句式：“发出……的声音”。

因为以上所举的虚字在文言文中经常出现，所以值得我们深究一番。而对这类虚字的识记和理解，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以简驭繁，触类旁通，联类而记，一旦理解就可以记住一大片。返回搜狐，查看更多